汐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白汽袅袅地升起，在柔和的夜灯下。我看到杯子四壁上凝结的水珠。掌心里烫烫的，玻璃的分子肯定在四散迸发。温度上来了，眼前忽然一闪，一道亮的光。
我趴在桌上。仿佛是八年前的那个拉面馆。就在武大牌坊正对面左侧的那个狭长形的拉面馆内。我们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白呼呼的水汽糊了我的眼睛。人声嘈杂，听在耳朵里却像隔着几个光年的距离。那时，也应该是凌晨4点多吧？
就如同今天凌晨一样。我趴着，感觉身体的左半边随着玻璃门的开合不断地受到冷风的侵袭，右半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稍微动动腿，伸伸手指。倦意裹着我。听到自己缓慢的呼吸声。
右边的位子上，曹偶尔翻动着书页。一下一下地，我听着，等待着。异常地清醒却又异常的混沌。

透过眼前的玻璃隔墙，一幢幢高楼的黑影耸立着。黢黑的天幕上没有星星。
我偏转过脑袋，面向玻璃门的方向又重新趴下。
时光来回穿梭着。一会儿是八年前的拉面馆里的我，和他，一会儿又是现在的我。这样的似梦不是梦，迷离，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