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草春秋
近况
赛赛 发表于 2011-09-30 10:21:53
现在的自己,不再好高骛远,知道自己能拥有什么。这是最大的幸事。
也许也是因为,到了这个年龄,是该懂了。
另一个我
赛赛 发表于 2011-04-05 21:19:31
我很开心地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即使是偶尔的小别扭,也会在瞬间被蒸腾出身体。
那个静默的,逼仄的,陷在自我情绪里纠结挣扎至深渊最底处的自己,
远远地被丢在去年的尾巴上了。
being in love
赛赛 发表于 2011-03-31 16:18:15
不知名的鸟儿依然啁啾,在暖春的午后,明媚阳光亮亮地晃着我的眼。
似在梦中。
亲爱的,你很少入我的梦来。却总在我醒来的那一刻,便会撞进我的心里。
浆糊
赛赛 发表于 2010-11-02 15:49:31
君君:每次听你说开题,都开了半年了呢。
我无语。
是让人备受打击的话呢。
从确认做农民画的5月份以来,零零散散地看书。其间6月底忙着期末,7月中去了趟河北,月底和几乎整个8月都在贵州,8月底至9月中忙于调查报告,开始新学期的课程,十一又去了趟安徽,走了趟徽杭古道,最后的10月份的世博不断地接待同学朋友……书是在看着,图书馆也没少泡,可状态真的不好,于是论文的思路还是浆糊。
犹记黄岗
赛赛 发表于 2010-09-03 23:15:39
7月27日 凱裏到黄崗
關於變婆。變婆的神秘訊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小吴說曾經有一對法國夫婦在占裏住了將近兩年調查變婆,最終毫無結果,台灣的兩位女學者也曾於夜晚在占裏四周甚至墓地裏遍尋變婆未果。這樣的神秘地域,也許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或者是需要守護的東西,需要這樣詭異的傳說和流言來禁絕外人的窺視?
“鬧姑娘”的地方在鼓樓旁一户人家的月堂。在小吴家吃過晚飯,天已全黑,由於停電的關系,整個寨子一片漆黑,電筒的光束在暗夜之中指引着我們在泥濘的村間小路上走,接着向左一轉,走上一條窄窄的小溝埂,左邊是淺淺的水渠,右邊是稻田。不多遠看到有光亮的地方,上台階,進鼓樓。夜晚没看清鼓樓的外景,幾位男女正坐在鼓樓裏的長凳上,旁邊擺了幾張方桌和長凳,飯菜擺滿桌子。我們一進去,就有人問吃飯了没,邀請我們一起吃。連聲說已經吃過了,站了會兒出來,小吴領着走旁邊的一條石階路,進院門,再上木樓,已能聽到樓上喧鬧的聲音。
第一次見如此陣勢。屋子靠窗的一路,三張方桌拼擺在一起,四周擺着長凳,盛裝打扮的占裏姑娘面對樓梯,坐在窗下,內着黑色鑲綠邊的兜衣,外穿白色褂子,頭發長長地扎成馬尾,一個個水靈清透。後來小吴說起變婆時,曾說那天來的占裏姑娘都很漂亮,而變婆的傳說裏,那些死去的人變成的也是一個個漂亮姑娘。難道這個傳說的功用之一,是避免其他侗寨的小夥子輕薄占裏姑娘而故意編出來的,讓他們心生恐懼,不敢隨意與之調笑?這是占裏傳統中的女子自衛術?黄崗的小夥子背對着樓梯,互相搭着肩坐成一排,正唱着祝酒歌。靠裏面單独擺着一張方桌,幾位比較年長的黄崗小夥圍坐在一起,見我們到來,起身讓座。我們道謝着剛坐下,同坐的小夥們就開始倒酒,小酒杯斟得滿滿的。張老師起先幫我們推脱了一番說不能多喝,後來似乎也覺着在這種境況下應該幹的好,小夥們的祝酒歌剛唱完,我們舉起酒杯便一飲而尽。侗族的祝酒歌旋律簡單,開口就來,不需要伴奏。末尾的幾聲吼,勸你幹杯,幾個小夥一起吼起來,聲勢震人。侗族的米酒不辣,含在口裏軟軟甜甜的,就像剛吃過的手抓糯米飯的口感,都是這樣的溫軟柔和,連同這個夜晚的風,也變得輕柔起來。大桌上的歌和酒一直繼續着,我們的相機和錄音筆也工作起來。張老師拜了一位年紀稍長的黄崗小夥為老師跟他學歌,想學幾首較為簡單的。他們說祝酒歌就是其中最為簡單的一首,於是便學起來。我們也在旁邊跟學。占裏姑娘都很害羞,也不怎麼喝酒,倒是不斷地站起來手拿杯子給小夥們灌酒。在黄崗小夥聲勢濃烈的勸酒聲中,占裏姑娘的歌也唱得綿密悠揚,那樣優美細長的聲線,就像一絲絲清冽的酒香,柔柔地,軟到人的心裏。
看“鬧姑娘”的不止我們幾個,占裏姑娘們的母親也跟着來到了黄崗。當姑娘們唱歌的時候,母親們站在一側,指導她們要怎樣地坐姿,怎樣的喝酒。小吴給我們做了簡單的翻譯,大致是說唱歌時要好好地坐着。後來在看到苗族蘆笙舞時那樣大幅度的身體姿勢時,才意識到侗族的唱大歌是那樣地莊重:坐着唱時就是互相搭肩成一排,左右晃動身子,站着唱時就一直保持站立姿勢。“鬧姑娘”的場合及母親們的監督,似乎有點兒類似英國的社交禮儀,讓我想起《傲慢與偏見》裏伊丽莎白的母親不就是帶着女兒參加各式舞會,教導其在舞會上的行為舉止。時地不同,但人類社會的交往行為是如此的想象。
“鬧姑娘”一般在晚上進行,並持續到深夜,有時是第二天淩晨兩三點,甚至直到黎明。月堂裏正鬧得歡,夜已深,我們坐了一天的車有些累乏,便起身告辭。出來時有三三兩兩的大人帶着小孩也一起走了,留下那些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小夥們“行歌坐月”(一說為“行歌坐夜”)。田間傳來聲聲蛙叫,在柔和的月色裏,幢幢木樓就像剪影,在青黑的天幕間矗立。
贵州民俗调查行程一记
赛赛 发表于 2010-08-29 17:00:23
7.25下午15:47乘k111,上海南到贵阳。
7.26中途改变行程,下午三点多在凯里下车。住凯里。
7.27早8:20凯里至从江的班车,下午5点半到达从江县城。等候向导小吴同学包车来接,7时左右到达黄岗(侗寨)。夜宿黄岗。
7.28早6点起床,拍晨景。看黄岗人上坡、喝酒、聊天、唱侗族大歌,寨外被膜拜的石头、树木,访谈寨老、鬼师。晚上看黄岗小伙儿小姑娘表演。宿黄岗。
7.29一早登寨外小山,拍黄岗全景。等中巴车至中午,车停开。包寨子里货车出黄岗,中途停小黄,拍小黄风雨桥横梁。转包一辆面包车到岜沙(苗寨),下午1时到达,看商业性很浓的芦笙舞表演。5时搭车到达从江县城,5:30乘从江至榕江班车,晚9时许到达。宿榕江县城。
7.30早9点多乘榕江至凯里的班车,下午3点到达,转乘到西江千户苗寨的车,一小时后到达。晚游西江,宿民居。
7.31早起拍日出。9点包车返回凯里。分小组,向导小吴带yl老师回黄岗,张老师带我们乘车抵贵阳。游花溪,逛贵阳。夜宿贵阳。
8.1逛贵州省博物馆。被请吃饭,吃小吃,览南明河,休闲游。
8.2早7:40乘贵阳到六盘水的火车,中午12点多到达。被站外接车的市区、县领导阵容吓傻,吃饭,喝酒;下午到水城蟠龙乡,参观水城农民画院,晚回钟山区,又吃饭,又喝酒。宿市区。
8.3早文化馆、民宗局领导陪同到达陡箐乡,采访歪梳苗农民画作者5名。下午抵坪箐乡,看大花苗民居、服饰。晚回钟山区。
8.4早6点起床,寻访农民画作者,欣然收获;下午采访水城农民画开拓者汪老师,回徐家箐采访徐氏兄弟;晚8点观看钟山区消暑文化节表演;采访区委牟书记,直至晚11点半。回住处12点,困。师妹到玉舍观看火把节。
8.5早钟山区领导陪同到马坝村走访,下午到大河镇周家寨。晚回市区。
8.6早7点多火车回贵阳。宿贵阳。
8.7早9:50贵阳到黎平的班车。一路颠簸,晚8点多到达黎平县城,与yl老师、小吴会合。宿黎平县城。
8.8早乘车抵茅贡乡。徒步5公里山路,到达地扪村,在一村民家吃饭。下午包车到腊洞。晚回黎平县城。
8.9早径直访黎平县委办,受到热情接待。采访谭主任。下午介绍县志办老师了解情况,至晚。
8.10 早分头行动:张老师、yl老师与师妹到肇兴,堂安;小吴同我到龙额乡六甲村。采访萨岁总坛管理人。正值六甲村花桥竣工典礼。晚搭乡长便车到达龙额乡政府所在地。
8.11 早8点半到龙额乡政府,采访乡长、书记。10点多乘车到田猪村,背包徒步3公里,寻访萨岁总坛掌管人石老先生。下午回肇兴,与张老师们会合。夜游肇兴,看侗戏。
8.12 早拍肇兴晨景。中午搭车回黎平县城。
8.13 早乘7:50的班车,回贵阳。晚8点半抵达。yl老师晕车,乘14日飞机抵贵阳。
8.14 贵阳。陪同张老师看望其硕士导师、同学。腐败游。
8.15 返程。张老师、师妹回上海,yl老师回商丘。晚7点多,登上贵阳到昆明的火车,火车晚点,次日上午9点多到达。
在家休养一星期,8.23回上海。
出发
赛赛 发表于 2010-07-24 21:03:24
在河北时,与一小师妹搭中巴在正修的路上走。路左侧是早已干涸的河沟,河对面是一排笔直冲天的杨树,树后一片开阔地,绿色在疯长。然后想着一定要到河对岸走走。离开前的一天,采访一位传奇的爷爷,他在民国时的北平上学,爱好京剧,常逛故宫,曾以耀文小学生的身份,亲见开国大典的盛况。在他家两百多年的老宅里,他斟酒小酌,我们吃着奶奶做的番茄鸡蛋面,馒头就着花生酱。新建的宅子里,惊叹地看到爷爷自己做的乐器,面具,泥塑,画的画。院子里一棵石榴已经坠着果实,柿子还是绿色的皮,银杏树上鲜绿的叶子,墙上攀着丝瓜藤。
爷爷送我们到村口,摇着团扇,站着远远地,目送我们。小路口向右一转,便是先前想走的河岸。片片金黄的向日葵地夹杂在绿色里,在太阳底下绚烂着。
在另一次出行之前,总会怀想上一次。
回来后匆匆开会。华师大新校区的樱桃河,是始终比不上丽娃河的吧。我们一直抗拒着世故,于是便在那样的会场上沉默着。两天,就像半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原本是该张扬着的帆,耷拉下来了。生命终究被伤感的忧郁包绕。
一只蝸牛
赛赛 发表于 2010-06-28 16:59:39
路過飯堂後那幢樓前,總是要抬頭看三樓那密密匝匝的花園,已經開着的粉紅的花,還有攀在鐵欄上的牽牛,還有高高擎着花朵的我叫不上名來的……感歎自己成不了惜花人,只能種幾株以慰藉那顆想成為護花人的心。不過每日清晨總是在鳥鳴聲中醒來,幾只麻雀習慣於此,站在鐵欄上,或是啼叫幾聲,或是啄一番小雛菊的葉子。因此每當推開陽台門它們驚飛而起時,幾片零碎的葉便隨之飄落。
昨晚欣喜發現,一只肥肥的蝸牛,居然也來湊熱鬧了。很想拿本書,端個小凳坐在陽台上,也湊湊這樣的熱鬧吧。 但樓下人來人往,幾米開外的嘈雜,直對面的安保室。只好坐於室內,盯着陽台,發會呆,也就罷了。
又見商榻
赛赛 发表于 2010-06-26 16:33:44
然而鮑老師依然是那樣的健碩,一身紅色在關太太家的堂屋天井裏忙碌穿行,當我問及問題時,接過紙筆,龍飛鳳舞的筆跡印在我的調查記錄本上。還是四年前的熟悉樣子。
雨一直下着,中午吃飯的時候還下得很大。於是天井裏駁倒廳裏的阿婆們被濺起的雨花打濕了衣服,兩側的只好撑起傘。我們依然被當作上賓,坐在堂屋裏,卻有些不能心安理得。這次有位從延邊大學來交流的朝鮮族同學同行,在飯桌上一直誇贊肘子的好吃和大鍋飯的美味,喝着黄酒,導師居然指導師妹怎麼拿筷子,讓坐於一旁的阿婆也直抻着脖子看我們這邊。
調查的內容和上次没大的差别,同樣的絲弦班子,同樣的一幫唱唱跳跳自娱自樂的阿姨們。在關老爺和觀音娘娘的神龕前,紅燭火焰高高地燃着。因了這樣的雨天,在煙熏火燎中才覺得有一股爽快的涼意。其中的一段插曲,是另一位住西村的觀音娘娘和城隍太太附身者,邀請我們到她家去看她給人治病,也許該稱她為神婆,但村人叫她城隍太太,就像稱呼這次關老爺神誕日舉辦女主人為關太太一樣。整個治療的時間也就三五分鐘,城隍太太不停打哈欠,一副要睡覺的樣子,撚了一撮香灰在被救治者的身上,按撫揉搓,一邊不停地念阿彌陀佛。臨了,又用一張紅紙包了些香灰讓其帶走,寒暄着送出門。第一個插曲是,一位婦人提及村裏的老關帝廟在文革時期被毁,但現在還留下一個小廟,就在村南邊不遠。鮑老師陪同我們撑傘往村外走。一片開闊的農田剛剛收獲了麥子,齊埫的水浸着黑黢黢的肥沃泥土,遠處幾只白鷺在田間悠閑地走,或低飛一段,又落地站立,吸引着大家拍照。小廟已經不能稱之為廟了,用紅磚塊壘起來的只有一兩尺高,占地不到一平方米,蹲下身子才能看到裏面供着的除了關公,還有彌勒佛和觀音像。領路的阿姨說這是村人家把供不起的神寄在這裏的。民間的信仰形態就是這樣的混雜多樣。
師弟最近在做經濟史。據他說,曆史上,在太湖和黄浦江之間來往的客商經常在此下榻,故名商榻,系“商人下榻”之意。商船停泊於河面之上,燈火點點映襯,這樣的景象,今已難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