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赛 发表于 2008-09-18 13:59:57

中秋。妈从家里寄来好几盒月饼,在某一个盒子里塞了一瓶很小的药。已经念叨了好久,这次终于有机会寄来。是弟弟的朋友推荐的,说得很玄乎,不管多大的伤疤,擦了就能消掉。
唔,好吧,虽然我不介意,但胳膊上有这么大的一片疤痕,确实是那么不美观吧。于是笑问:一天擦几次啊?
还能擦几次?!妈很惊讶,那么小的一瓶,而且得来不易,只能痒啊疼啊的时候擦一点点!
唔,好吧,虽然它们时刻都在痒,都在疼。三年都忍过来了,还能如何?

药瓶真的很小,黄黄的,膏状体。往桌上一摆,忘了擦,随后几天也是。直到现在想起来。

伤疤很不平整,简直可以说是很崎岖不平的,泛着微微的红色,四周较浅的伤处倒是已经转白了。不管不顾地挠它,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
其实已经是身体上的一个印记了。有些怀疑,真的有这样灵药,能改变机体的生长?
已经不能了吧。于是,依旧让那小小的药瓶孤零零的立在桌上。

昨天和师妹们在校园里走,不知怎么的就说到当年的住院,当年的车祸。阴沉的午后,在光华大道上走着。心里很平静,彷佛自己并非事情的主角,彷佛话中的那些事情,已经是上辈子的了。

时光裁剪起来终究是风卷残云,干脆利落。
关键词(Tag):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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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新生啦~~~

赛赛 发表于 2008-09-12 01:09:08

这个夏天滑至尾巴,可隐遁了一个夏季的疼痛终于沉钝钝地在黑暗中潮袭而来。

挣扎着逃避,任性着堕落。当所有在疯狂的纠结中不忍舍掉的点点欲念,终于随时光的流失变得苍白无力的时候,舍掉了,也好。
堕落到底,便再也无处落。

就如同所有绿色的植物都在夏天的最后时光里疯长,然后用力到尽头,耗尽了绿色。终究枯萎。
惟待来年。

一个极淡极淡的开始。
关键词(Tag):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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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一天

赛赛 发表于 2008-09-09 23:00:01

这一天,起床,做事,说话,吃饭。一个人或者和别人,做着和平常一样的事。
这一天,起床,做事,说话,吃饭,做着和平常一样的事,却常常恍惚。
每年的这一天,在我生日后的第四天。刻意想忘掉,却如同溶汇在我的血液里,无法分离的记忆。甚至会忘了自己的,却忘不了这一天,是你的生日。
好吧,对你说声,生日快乐!然后这一天,会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静静地过去。
关键词(Tag):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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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中调查二三事(二)

赛赛 发表于 2008-09-09 00:24:50

    因为塔尔寺的缘故,湟中称得上是街上无处不喇嘛。早先以为藏传佛教也应该寺规森严,不能轻易出山门,可看到湟中城内红衣招摇,三三两两的喇嘛出入于各式门庭,或接受信众的邀请在酒店内觥筹交错,或在超市内购物闲逛。看得多了便没了初时的诧异,这就是湟中人的生活。

    也因了塔尔寺的关系,湟中的农民画家们都是宗教寺庙画的好手。男的常常拜喇嘛师傅们学习唐卡、寺庙彩绘,女的学习堆绣。三五年出师之后便在青海境内或甘肃等各大寺庙里面辗转流离,既谋生活,也是一种生活的方式。听着他们的经历,不禁在脑海里想象骑马在草原、悬崖峭壁上行走的场景,雪山之下溪水潺潺,白色的毡房,成群的牛羊,云雾蒸腾在半空……这样想着的时候,便兴冲冲地询问这样地地方应该怎么去;而在赞叹堆绣的美轮美奂的同时,也心里幻想着我们能不能学。结果往往就是,我们的采访老是轻易地就偏离了主题,等赞叹回味一阵之后,才重新提起农民画的话题,接着聊下去。

    我们落脚在金珠宾馆,这是一家藏民开的旅馆,主人是青海省政协委员。前厅里挂了很多政界要人的照片,很是汉藏和谐的样子。当然,老板也真的很爽朗健谈的样子,很有西北人的豪侠之气。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在那儿一住就是五天。每天早出晚归,前台的藏族小妹妹每次都笑得很甜。某个晚上我们打算夜游塔尔寺,临出门小姑娘提醒说还是不好去了,晚了不要在街上走动。当然是道谢,但依然出门。湟中虽然9点才天黑,但确实是天一黑,整个县城就寂寥起来了,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商店的门都关了。我们趁着昏黄的路灯走走停停,冲着塔尔寺的大门就想大大咧咧地进去。刚到门口就被挡住,干嘛,不就是想进去看看嘛,可人家守门的喇嘛说了,9点以后不准进入,可分明身旁还有人在进嘛!犹豫几秒钟只能作罢,按曹的话说,人家一看我们就是外地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悻悻而归。

    采访农民画家总是要带点儿礼物去的,这是做田野的礼仪之道。从学校带去的校名礼品已经送完,接下来便发愁了,不知道带什么好。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金珠对面的超市逛,第一次拎了两瓶酒,第二次又是两瓶酒,第三次几盒饼干……于是超市里的人就每天看着我们准时出现,买完东西开发票,以致于后来,我们刚进门,开发票的阿姨便冲我们招呼,来了!于是笑。一天她说,你们是来招生的么?曹说,我们来走亲戚的。一天她又说,你们是清华的么?我们说是孵蛋的。她说前几天也来了几个清华的。嗨,为啥这里的人都跟我们提清华啊,据说去年来过,今年还来,真是。。。

    吃腻了各式各样的面,也怕了馍馍,每天的早中晚餐成了问题。曹是甘肃人,爱吃馍,也发誓说以后三年都不碰了,更别提俺这个曾经一点儿面食不沾的人。水果填不了肚子,薯片饼干等零食不可再吃,都上火成那样了,从来不流鼻血的人硬生生被自己的第一次流血经历吓倒。每天两罐王老吉,在包里咣当咣当直响,灌下去之后才能稍稍减点儿火气。这种西北的干燥,让生长在大西南的我彻底崩溃。于是迫切地想吃蔬菜,想吃米饭,那种想啊,真真能把人折腾得睡不着觉……如今回想起来时,才觉着,那很是遥远的幸福呢……

    湟中县城不大,地势不平,湟中县文化馆就在县城的最低洼之处。除了塔尔寺之外,城内比较干净整洁的地方就是文化馆前面的广场,四周展览着农民画作品,尚有些文化气息。据说在十几年前,湟中发了一次大水,将整个文化馆淹了整整一层楼,画馆里收藏的几千幅农民画全部被泥土掩埋……湟中农民画的创始人旦正老师在接受我们的采访时,唏嘘不已,他说这是湟中农民画的一次惨重的损失,同时也导致湟中农民画的一蹶不振。天灾,或者人祸,文化的发展绵延中,我们已有太多的无奈。


   

关键词(Tag): 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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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它有意义

赛赛 发表于 2008-09-05 23:26:39

    曹发来短信说正在写最后一段话的时候,我正为最后一句话如何措辞而惴惴。太苛刻的语言我不会,太官方了又作作,太文艺了矫情,歌功颂德,然后把问题踢出去,我不是那样的人。于是,最后一句话思索再三,改了初衷。
    把完稿的报告发给曹,等待整合后交稿。师妹三番五次地催,搞得我们像是历史的罪人。deadline,deadline了几次,终于下了死令:天亮之前得交给她。心里默默加上一句,否则我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于是,我们熬夜,熬夜,一个在花痴大,一个在杨浦,偶尔发条短信,说:要不我们再去五角场的麦当劳!
    也是熬夜与论文奋战的那天。从阿土家吃饭回来,天已经全黑,三辆的士载着二次中国农民画调查小组的成员。当然,已届高年级的我只是被拉去吃饭而已,调查的功臣们才是正主儿。我说自己得熬夜了,论文正开了个头有点儿普,不想停下。曹说得写申请二学位的paper,石库门调查的报告,师妹也面临毕业论文的摧残。于是互陪,打算回花痴大的曹当即决定与我们同行孵蛋,熬夜。期间转战三缘、宿舍、麦,凌晨三点的时候在路上走,脑力体力透支,那个苦哇,最后终于在麦里趴下动弹不得。
    又一次集体熬夜,因为第三次中国农民画调查。敲下最后一个字,时间已近凌晨三点。
    然后躺下,闭上眼想,唔,今天,是我生日。

    本来想说写励志煽情的话,唔,算~了~其实,生日就是这样,和平常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关键词(Tag): 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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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中调查二三事(一)

赛赛 发表于 2008-09-03 10:07:22

从青海回来已近一月了,时间真的象一江春水,哗哗地挡都挡不住。

无论如何,所有关于湟中农民画调查的事情都得在今天结束了。一直知道自己只能在同一时间干一件事情,所以往往束缚住了,想滕开手做其他的,却是万难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管愿不愿意,得逼着自己飚着劲儿地跟自己干,结束该结束的,继续新的。

整理访谈录音的时候,所有关于此次调查的点滴全都扑面而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遍地重复播放着,听不懂听不清地就三番五次地听,这整个过程是痛苦的,常常扯着头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象头困兽。

然而这头困兽,依然怀念在湟中的日子。正如曹说的,山中无时日。我们享受那样的时日。在那种陌生着,却又分明如每一个经历过的地方一样,那里的人们以实实在在、哭哭笑笑、有苦有乐的日常生活,一次次地让我唏嘘和感动,体味着他们创作的欢乐,生活的艰辛,坚持的不易。

犹记得孟鳌魁老师那句经典的话:“我这人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他如此说的时候,一副洒脱自然的神情。后来我们说,能这样说自己浪漫的人,世上为数不多吧,即使是那些整天矫情地想做点儿小资情调的享受生活者,应该也不能如此地说出这番话来。是,孟老师着实浪漫,他给我们看自己画的国画,自己写的打油诗,带我们参观他院子里养的花,临了说是带我们去看他画的寺庙画。问他远不,他说就在村子旁边的一座小山。青海人说“小”,其实是说“尕”,于是总能从他的嘴里蹦出这样的语句:“就那座尕山山!”“你们云南的那些都是尕山山!”“你们那儿的是尕太阳!”于是,他停下来等我们往身上涂上厚厚的一层防晒霜,并且可劲儿地说:“多涂点儿多涂点儿!”孟老师已经71岁,在窄窄的田埂上健步行走,让我们这些小辈在后面紧追,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我们,等我们到处瞎拍,然后再回头往前走。那天极热,看到路旁一小股清水缓缓流着,我这样的旱鸭子连纵身跃入的想法都有了。 然后然后,又想起孟老的一句话,当时正在他家里吃饭,是青海特有的“散饭”,据说是用豌豆面和白面和起来揉好,然后用蒸笼蒸出来的,加上醋,用油炒过的的韭菜,辣椒,拌在一起,超级好吃!那句让我现在依然窘迫得紧的话,正是在我超级享受地品位嘴里的美味的时候,孟老师说:“云南人的黑脸蛋和青海有得一拼哈!”然后冲我笑,全桌人笑开了,我还懵懂,然后在曹的翻译下,呆怔。这样浪漫的小老头哦!



这就是当时让我吃到弯不下腰的散饭,好像还有另外的名字哦!在湟中的小吃店里没见到有卖的,如果想吃的话,只能是到人家里去。放心吧呵呵,湟中人都热情得不得了,随便走进一家人家,无论是否饭点,都会立马上吃的~~



在去那尕山山看寺庙画的路上,孟老师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精神矍铄。这是途经一片河谷草地,上面开着一丛丛不知名的花色小花。我们问他是什么花,他说他也不清楚,反正从小就见着,也不觉得稀奇。我和曹不停地拍照,曹还差点儿摔跟头,呵,让老师频频等待,想想真是不好意思呢。



当我们到达寺庙时,寺庙正在修缮。正值村民们吃中饭,他们都和孟老师打招呼,要张罗我们吃饭。这是当时在寺庙正殿门外地桌边吃饭的小孩,我们看他们,他们也看我们。笑~~~后面墙上和壁上就是孟老师画的画。

离开湟中的前一天,我们在从文化馆出来,低头说着话,一个人立在面前。居然是孟老师,他说要到文化馆交画,伸出手来和我们握手,说:“喔,你们还在呢!”然后爽朗大笑。
记得他笑起来时眼角皱皱的纹,就象他画里的开得灿烂的花。
关键词(Tag): 那些人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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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之行

赛赛 发表于 2008-08-11 18:30:45

日食前的太阳,努力穿破云层。一道光,刺了眼,直逼我心底的潮湿。
日食前的太阳,努力穿破云层。一道光,刺了眼,直逼我心底的潮湿。

优哉游哉。心底的那种宁静,点点的,渗透出来。
优哉游哉。心底的那种宁静,点点的,渗透出来。

午后,云层厚重,遮住了蓝天。远处的青海湖水一片惨白。幸好,花海绚烂,延伸至天际。
午后,云层厚重,遮住了蓝天。远处的青海湖水一片惨白。幸好,花海绚烂,延伸至天际。

高山下的花环。呵呵我们亲手编的花环。师妹戴在头上,很美。

高山下的花环。呵呵我们亲手编的花环。师妹戴在头上,很美。
关键词(Tag): 美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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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留守

赛赛 发表于 2008-07-04 11:10:43

一直想制造出点伤感的情绪出来,却一直没能如愿。
那些些微的伤感,也许更多也是出于对自身的落寞和感怀。太专注于自我的心结,反而将离别的情绪冲得淡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冷血了。
只有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想起未来该何去何从,一种惶恐由内心生出。
其实,我一直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却在这半年以来,各种念头如此地在内心辗转反复。
试图让自己轻松起来。但轻松并非逃避。而我知 ,最近的一切行动,其实只不过是一种逃避而已。
然后,在寝室最后留守的时刻,便决定不能再如此下去。
生活,不管如何艰难崎岖,我将勇敢承受。

关键词(Tag):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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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离别

赛赛 发表于 2008-06-24 22:43:24

疯闹傻笑过后慢慢平静下来,戴上耳塞。其实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好像习惯了这样,想让自己安下心来想些事情的时候,就戴上它,假装自己与外界隔绝了。
周遭还是嘈杂的。我听不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只能这样,做着每天该做的事情,或者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用各种声色犬马的东西暂时充斥住整个五官。不能去想。
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哀吟罢,也许。它们在夏日濡湿的空气中浸泡得久了,却不能痛痛快快地宣泄。这久以来的心绪,像极了这样的梅雨天,让人喘不上气来。
毕业了吧。三年,逃避永远只能是暂时的。所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这三年的光阴。
真正辛苦的时刻多些。研一的那一年,以为已经是世界末日,身体的病痛比不上心底的悲哀,但依然坚信世间有天道人伦,即使消沉得每日躲在朋友的住处隔绝了自己。每日大把大把的药灌下去,看到身体因为激素的刺激而日渐膨胀,皮肤一天天暗淡黝黑。那段日子的痛楚,仿佛只是昨天。
研二的那一年,没再吃药,医生说胸水可以慢慢自己吸收。时常会在安静的躺下时抚上左胸,觉得很不可思议,从来没有感觉到疼痛,为何身体会无故生出些水来。然后在第二天早早起床看书。那段能够安心看书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倍觉美好。
然后是研三。彷徨与痛苦的交织,不说也罢。
一直没有毕业的感觉,也许直到今天,一群人乱哄哄的在复旦门口拍毕业照,然后穿上学位服在光华楼前、在毛像前恣意张狂,然后兴尽走回。六月的空气中有潮湿的味道。忽然有了些离别的情绪。向复旦的三年时光告别,向三年来与我朝夕相处的姐妹们告别吧。
令吾尔恋忆伊:001、002、003、004、005、006、007、008
对号入座,作为001的我,永远记住这八个号码。
然后,在离别的六月,遥想我们初次见面时,各自的样子。

关键词(Tag): 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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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赛赛 发表于 2008-06-20 21:37:23

那晚,已近第二天凌晨,我在昆明的上空看下面隐隐绰绰的灯火,问自己是否真的要回来。
在灯火通明的接机大厅里,远远看见爸妈,坐在出口对面的椅子上说着话。
整个人是飘忽的。仿佛做梦一般,不知道自己身临的这个地方所看见的人和物是不是真实的。就这样飘忽着,走到他们的身边。
然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让他们看到,他们的女儿,在经历了是非冷暖之后,依然站着,微笑。

然后,在家里的一切便是永远幸福着的。
把所有的都暂时放下,享受与爸妈与雯子与亲戚朋友在一起的欢笑。想把所有的都记下,让它们充实我的内心,挤走那些凭借我个人的力量难以痊愈的隐痛。

是否真要回,现在尚无法定论。曾经一马走平川的念想,但愿能坚持得久些就够了。



关键词(Tag):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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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黑夜的降临

赛赛 发表于 2008-06-04 17:43:00

午觉醒来,觉得世界一片宁静。只有阳台的门上映着外面婆娑的树影,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其实没有做梦,却感觉脑子混沌。
杞人忧天并无任何益处。坐起身来抛出这句话。
想给自己一颗定心丸,除了我能力所能及做到自己该做的,那些我无法掌控的因素,岂是我在此翻来覆去绞尽脑汁就能解决的?
已然的事实,与我无关。倘若真的因此牵连,我只能忍受。然后告诉自己说:这些我之前不愿意承认的东西,终于以它的真实,让我懂得了,我最终都无法逃避。
然后便以大无畏的心态,等待黑夜的降临。

关键词(Tag): 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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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论文后记

赛赛 发表于 2008-05-31 12:52:35


    据说,神在造人后,发现泥做的人总是软软的,一经风雨就会倒下,于是在人的背上插了根脊梁。这根脊梁在人遇到无论多大的风雨、多深的坎坷时,终可以让人类屹立不倒。这根脊梁就是信仰。 

    每个人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总会有对“所望之事”的确据的吧。如同芦墟的乡民有所求时,他们将这种确据寄托在刘王身上,他们相信刘王能让自己达成所愿。刘王就是他们的那根脊梁。也许是浸淫得久了,当论文思路中断或纠缠难解时,我也不禁会以一副虔诚的表情对空做祈祷状:求刘王赐予灵感! 

    这于我是一种虚幻的确据罢了。事实上,在论文的写作中支撑我的脊梁,应该是导师郑土有的悉心指导和循循善诱,从田野调查的方法和技术、论文大体框架的确定到每一章节的写作,都一丝不苟地给予指导,即使现在他身处国外,依然通过邮件关注我的论文进展,给出指导性意见;应该是郑元者老师提纲挈领的点拨和恰切中肯的批评,对论文思路的精炼和提升,使写作能够突破瓶颈,达到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张舫澜老师在我数次调查中的辛苦奔波,不仅充当向导和翻译,还将自己多年搜集的资料慷慨赠送,使田野调查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应该是“旗伞社”神歌先生的积极配合,他们在每次采访中都亲切地对我,并且在离开时挥手告别说:“小姑娘,下次还来!” 

    如果说论文的写作是一个绞尽脑汁、费尽思量的过程,那么我却用诸多的否定和质疑使这个过程显得愈发艰难。回想考博失利以来的这两个月,每天生活的重心就是论文的写作。我企图以它来寻回对学业和自我的信心,却在不断的扭打和搏杀中败下阵来。周遭许多外物因子的侵袭,内心的辗转反复,我身上的那根脊梁快要垮塌。是与我同朝共夕的同学给了我慰藉,咪说起麦兜“完美的一天”,乃顾陪我自修至教室关门,鸣鸣说“每天1000字,你准能搞定”,还有刁和汤汤。爸妈几乎每天都打来电话,谈我的论文进展,谈我的学业,却闭口不言工作。他们以这种方式消解我的愧疚感,也以此使我坚守初衷,能够心无旁骛地完成论文写作。 

    如今,我没被那个膨胀的“反我”压倒,我没被外物所吞噬。挣扎中写就的拙作也许残存着“伤痕”,有太多不如意之处,但它毕竟是这段日子的一个印记,是我在复旦三年时光的最后见证。神插在我背上的那根脊梁仍在,它会在今后的人生中支撑着我,屹立不倒。

    2008年5月26日
关键词(Tag): 留点儿印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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