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
37度时所想
赛赛 发表于 2009-07-09 14:25:00
抱着电脑本,裸露着双腿坐着,风扇轰鸣。
日子又回归到大半年前的样子,一个人起床,灌凉水,啃面包,然后或者出门到图书馆,或者就龟缩在屋子里,对着厚厚的不管是书本或者是什么,或者是透过虚空而存在的那些存在。一整天不说话;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交流。只是呼吸,尽力地拼了命地给自己空气,和某种可以称之为自由的味道。厌倦起来的时候,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或者是等待,抑或追寻。每晚入睡前那种极端的恐惧渐渐似乎可以忍受了。生命的沙漏不停,无常时时存在。最终的归宿依然无法想象。
白天的漫长,被拆分成一个个可以迅速填充的时空段。然而依旧是虚空。我做过的事情,却在不断地被自己否决。
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上海心情
赛赛 发表于 2009-07-05 10:01:02
在濡湿闷热的空气中正襟危坐,我需要用短短两个月的时光完成手头一堆堆事务。选择沉默,然后把整个身心投入进去,不让那点小火花有猛然窜出来的时机。它逃脱不了,在这样的空气中,只会是最终的熄灭。
所以,我选择在短期之内不再到那个地方去。遗忘,甚至世事的变迁,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最好的藏身之道。
去年的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痛痛快快地疯过。
这一次,送咪咪走的时候,我想我会哭。
出行之前
赛赛 发表于 2009-04-30 13:03:16
每天都有各种事由出门,倒好多次车,背很沉的包,于是每天肩膀酸痛。踩着昏黄的路灯光线回来,走路,不停地走路,灯光暗影里,总会不由自主地回头,生怕什么东西跟着,甚至好多时候,觉得背后一股道不明的力,拉着我,或是推着我,于是脚步飞快。手心里满是汗。
常常没来由地,心脏就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大幅度跳动起来。
初夏的空气里,有树叶的清香。阳光不烈,林荫道上淡淡的树影。不知名的花开着,清晨鸣叫的小鸟。
可是,哪怕再多待一秒,对于我都是不可忍受的折磨。心与心的距离,渐渐拉开了。我并非刻意地包裹,然而那层薄薄的膜,终于还是从无到有。
时间和空间,可以稀释掉些什么的。
想一个人静静地,看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坐在晨曦之中的小桌边,写点儿东西。它们一直在我的大脑皮层上兴奋着,却没有一个适合的心境来诉诸于文字。有时候宁愿就这样,不必说话、行动、客套哪怕是稍微地面有微笑的时候,那就木然着它吧,面无表情地努力压制住,已近临界点的爆发。
雨夜
赛赛 发表于 2009-04-19 22:57:56
听着窗外潺潺雨声,加上呼呼风声,想就这样一直听着。
放下了一些东西。考完试后一直没给自己放纵的机会,匆匆又投入到新一轮。以为自己够硬够忍,一双很战斗的鞋子就把自己挺得笔直,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可原来不是呀!一个孱弱的躯壳怎能妄想在精神驱使下持久地打拼?
停下步来看看围墙内伸出来的枝桠上已满是含苞的蔷薇;可是我在着手做的一切,却是播种之后没有足够的肥料,先天的营养不良,瘦弱的生命,抵挡不住即将来临的酷暑。
于是便放弃些什么吧。我需要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足够放纵的理由。就像那晚一样,看罗布泊与彭加木,忽然就没了睡意。也许本质上的自我亦是一个疯狂的灵魂,偏执地寻找着;只是在寻找而已。
那就背上包,再次出发吧。
但愿回来时,能够暂时将隐藏的那个自我安抚住吧。毕竟人啊,总要在芸芸众生中活着。
快乐的论文进行时
赛赛 发表于 2009-04-07 22:23:06
湟中农民画调查项目进入挑战杯,原本通知说是月底答辩的,却在前天被告知8号交报告修改稿,12号答辩。
事情还是被拖下来,昨天将论文搁置一边,先是看《十二国记》看得不亦乐乎,下午和J见面,瞎侃,乱逛,耗去了一整个白天。然后在晚上11点半的时候点亮台灯。
夜战开始,灯光直亮到今日凌晨5点。
曹亦然,昨晚赶法语作业到深夜,早上上课,下课匆忙赶回与我MSN聊。下午4点半两人脑子都转不了了,于是相约小憩两小时,晚上继续。
5个小时后的现在,两耳留下了后遗症。想睡啊超级想睡,那么现在就乖乖地关掉电脑,躺进被窝,等待明天凌晨5点钟的吵吵嚷嚷的闹铃吧。
四月计划
赛赛 发表于 2009-04-02 23:33:00
已经买了一年多的计划手册,从2008年一直用到现在却没能填完每日的那一个空格。
日子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回头看看,记不清每天都做了些什么,很是沮丧哪。
现在就开始每天计划吧,好让以后再回头看,至少还知道自己每天都做的是什么,想的什么。
整个四月份,按照目前已知的,必做的事情如下:
1.每周末下午日语课。坚持每天学习至少两小时。
2.导师交给的几个宝卷本子(每卷10万字),在下周内审读完毕。
3.按照专家意见,修改挑战杯调查报告,做PPT,下旬参加答辩。
4.每晚花三小时看日本动漫。
5.每天下午坚持跑步。
在月底回家之前,将以上事情都按计划完成。
写给三月
赛赛 发表于 2009-03-31 22:24:00
在三月的尾巴上忽然有些不胜唏嘘的慨叹:整整一个月,一半的时间被如火如荼的烈焰烤炙,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坚持!坚持!毫不知疲倦地早晚奔走于校园,神经紧绷犹如上了发条的玩具汽车,一待放开便撒野似地横冲出去。就这样绷着扛着,扛着绷着。三分之一的时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毛孔还在扩张却倏地被抛进水里,彻骨地寒,异常清醒又异常迷离。五味杂陈,忽悲忽喜。最后的六分之一时间,两个字足以概括——透支!一下子的松懈,生活完全变了味道,早上醒来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起床干什么,失落吧,对,就是失落。幸好之前的自己颇有些先见,早早赶着报的日语班,至少让现在的自己不那么彻底地迷茫吧。
也许是执念太久,等到手的那一刻却失去了该有的雀跃之心。所以佛家说“放下执念”,真真是凡俗生活所需有的平常之心呢;那样的人生境界,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还离得太远……
P.S.今天是老爸生日,祝老爸生日快乐!
关于跑步
赛赛 发表于 2009-03-30 22:11:12
特意买了跑鞋和轻便的运动裤,跑了三天之后却停下了,不是被不作美的天公阻断,就是各类杂事。坐公交车到学校跑步,那天说起来却被师弟取笑。哎希望自己能够在没有事情打扰的情况下,能够坚持下来。
可是,明天还是跑不了……
有时候
赛赛 发表于 2009-03-25 23:27:10
今日三事
赛赛 发表于 2009-03-25 00:21:33
除此而外我没能有更多的感触。等待是一个煎熬的过程,虽然已经把生活填塞得满满当当的,看稿,调查,和不同的同学见面瞎侃,吃饭,看积压很久没看的碟,不断地打电话;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除了等待,我做不了什么。
最近的生活中充满着相互之间的鼓励和对于彼此的信心,咪咪给予我的,让我的心灵的空间不再那么逼仄。一直都不是一个善于劝慰他人的人,想来自己做到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只好借这里跟咪老爷说声感谢,再说声抱歉啦……下午和小妹见面,看着她走进管院的大门,走向她的面试考场,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着她……还有曹,学习的重负如她自己所说,生怕哪一天脑子有病了,如此我也只能给她鼓劲加油,说有美好的未来等着她。我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径自奔向属于自己的那一片蓝天之下,亦正如希望自己也能一样。
就在刚刚,曹发来短信说,前天的答辩结果公示出来了,我们有幸获了一等奖。但接下来的挑战杯可就不好应付了,每半月一次的答辩,然后修改,再答辩,再修改,直到最后推出六个项目参加全国评选。曹实在忙,而我大概是闲着的,除了也不怎么好应付的日语。姑且走一步是一步,到手的这个一等奖,就权当是给自己的青海之行一个还算过得去的交代吧。
跑步、便条及灵修
赛赛 发表于 2009-03-23 23:13:59
和咪约好下午一起跑步。在FD待到三年半的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南区的大操场位于何处,于是约个地点等。出门时错误估计了降温的幅度,穿薄薄的运动裤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没说几句话,咪便问我是否借过图书馆的一本书,《虚构与想象》。伊瑟尔的这本书,两年前上文学人类学课时,我曾经借来好好研读了一番,后来在考试之前又借过一次。我以为咪是想跟我探讨其中的某些问题,她却说书里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有写文艺民俗学等相关字眼,更重要的是有博士报名的报名号和密码;而那张纸条,分明是我和她还有鸣鸣一起在“奶奶家”买的同类型的便签本,了了几笔勾勒出几片叶子的形状,底端是一排红色的印花。
我稍稍愣了一下,猛然记起自己曾经是写过那样的一张纸条,报名号和密码还是用紫色的水性笔写的,至于其余的字却是想不起来了。咪说看字迹有些猜到是我的,但这样重要的信息怎能疏忽地夹在图书馆借来的书里?
图书馆借来的书,我通常是不会在上面留下笔迹的,还书之前也会大致翻看,不轻易让书签啊之类的物件留在里面。咪的描述让我确信自己曾经有的这个疏忽;只不过,纸条上的岁月已经离了现在的我,整整一年多的光阴。
这段时光在伊瑟尔的《虚构与想象》里静静地沉淀,也许,纸张已微微有些发黄了吧。借阅的每一个读者用心读它时,偶尔从书页间飘落下来,大概会嗤笑我这样的前读者;我也从未想到,它现在就躺在咪咪的书桌上,这样的巧合,不免让人大叹世事的因缘。总会被冥冥中的一股不可知力量,震撼着,于是人越来越往灵性的路上走。
自那日和曹在长风公园的水汽氤氲中大谈佛道禅宗,谈基督耶稣,便开始将熊十力先生的那些深奥难懂的佛理又拿出来摊在夜晚的台灯下。佛家的夏令营招募现在还未开始,听说玉佛寺却一直有免费的佛经研讨班。晚上回来看星座运势,其中说今年对于处女座而言,倘若愿意接触灵性、修行等事物,将对健康有很大的帮助,甚至从此开启灵修的道路,让生命从此与众不同。一种对生命可能性的探寻,我愿意去尝试。
芦墟公子香社调查手札
赛赛 发表于 2009-03-23 00:03:42
这是和以往不同的调查经历。我不是主要的调查者,确切地说是陪客。台湾同学横跨海峡过来,将这一春水包绕的吴郡宝卷作为博士论文的研究方向。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是新鲜的;我已经熟识,并确认以后的课题应该不再继续于此,便将往日那种尽心好奇的心收了几分,作好一个陪客即可。
公子香社,沈氏神歌先生的第五代传人所“创”,这一天也即为创立日。在一水之滨,距他家居住的三间土瓦房不到十米处,建了一座不足十平米的祠堂,名“沈氏堂祠”。我们赶到的时候,神歌演唱的迎神部分已尽尾声。沈氏公子身穿黄色长袍,紫红色对襟褂子,正伫立于神像堂前,和着锣鼓铙钹之声唱着神曲。据说五尊神像是早上八点才从苏州请来的。神像高一尺左右,中间为普佑上天王,左右分别是苏州府城隍神、上方山太太、土地神、沈氏宗神。拿出相机随意拍着照片;那边导师已经将DV架好。有一对夫妇已经先我们来到,拍摄着沈公子的表演;后来才知他们是苏州大学音乐系的两位副教授,主要从事民间音乐研究。还有的是吴江文艺家协会的成员。张老师的交游之广由此可见一斑。
不多时主人家饭菜已经摆上桌,驳倒厅了摆了六七桌,桌子已经团团坐满,有宣卷班子的艺人,有穿着色彩艳丽统一服装的各表演组织成员,还有沈氏一家宗亲以及附近乡民,不时有人上前来和我们招呼。因为被待为上宾,我们一群所谓的学者被让进主人家的客厅里单独开了一桌。饭菜骆绎不绝地端上来了。吃过了太多次类似的筵席,菜式绝大部分雷同,同里蜜汁猪脚、红烧肉是一定不缺的。因为有台湾同学,大家的话题时常被绕到TW问题上去;然后便是如今的学术困境、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等等。
吃过饭已是下午一点多,屋外锣鼓声响起,急忙出屋。舞龙表演已经开始,然后是打莲湘,船歌;那边厢的宣卷也正式开场。我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鞭炮声此起彼伏,偶尔从湖上吹来一股凉风将升腾起来的热浪带走一分,却又很快地蒸腾出二分来。于是抵挡不住困倦,我背朝波光粼粼的湖面坐着,看光影一点点地移进驳倒厅,很热,但不想动。
不知道唱的是哪出宝卷,主唱的两位班主变幻着身份和体态、唱腔,忽而你是男腔我是女腔,忽而又换过来,一会儿叫嬷嬷,一会儿叫公子或小姐。吴语听在耳里滑软香糯,如坠入云里不知身处。直到太阳西斜,凉风悄悄钻进袖口脖领。由于疏忽,录音笔居然没电,只好用手机代录。当我拿起手机关掉录音功能的时候,一看时间,已是五点多。
芦墟镇内还是脏乱,吃饭的地方依然难找,还是入住以往住的旅馆;聊了会儿两地影视歌明星,因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调查,台湾同学早已困极,于是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得赶回上海学日语,和他们告别。下了两三个小时的雨刚刚停歇,一个人走在积水落叶的路上,过芦墟大桥,看水天相接处乌蒙蒙一片,一艘载沙的货轮驶过来,吃水很深。
